父亲

读者文摘在线阅读★文摘网 时间:2014-06-10 14:57 浏览:努力统计中... 父亲的爱

生日前的两天,临近中午父亲来了。

  三个月未见,在见到父亲的一瞬间,我分明看出父亲老了,昔日健步如飞的父亲,行动上出现了老人才有的迟缓,飞刀似的岁月把父亲脸上的年轮刻得更深。我这才猛然想起父亲已经是快七十的人了,再也不是自己脑海中背着孙子东走西逛的父亲了。

  和父亲抬着他带来的那个沉重的纺织袋爬上那高高在上的家,父亲顾不得还在气喘吁吁,忙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着东西。这是刚磨好的玉米面,今年的新玉米;这是自己磨的面粉,过生日用它来包饺子吃有味道,不像从外面买的面粉,里面还不知掺了多少增白剂和石膏粉,现在的人心坏了,只要药不死人他就敢掺假敢卖假;这是临来的时候我和您娘给烙的饼,也是用自家磨的面粉做的;这是给孩子拿的一些笨鸡蛋,这些鸡蛋不是用药喂出来的,给孩子吃放心有营养,现在不是讲究无公害吗,这可是纯粹的无公害,我怕拿生的路上打碎了,就把它全部煮熟了,你看还是压碎了好几个!父亲边往外拿边惋惜着。

  朴实的父亲竟然知道什么是无公害。父亲已经多年不种地了,谁知道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无公害的东西。看着父亲变戏法一样往外拿着这些东西时,我的眼睛湿润了,眼前立即浮现出父亲来小城之前和母亲为准备这些东西忙碌的样子,还有父亲背着这些沉重的东西坐车的影子。我拉起蹲在地上往外拿东西的父亲,给他脱下外套让他坐在沙发上,赶紧打开饮水机,在等待水烧开的空隙里和父亲拉起了家常……这中间,父亲一直提醒着让我有事就去忙,别耽误了工作。

  吃午饭的时候,知道父亲有每顿喝点酒的习惯,就炒了几个下酒菜,给父亲倒上满满一杯酒。父亲一边有滋有味地喝着,一边讲着自己那个年代步行从老家去景芝买酒的故事。于是,就感叹以前没酒喝,现在有酒了,却又因为血压高的毛病不能多喝了;以前抽烟却没烟抽,现在有好烟了却又早戒掉了。其实这个故事我已经听父亲讲了不知多少遍了。看着父亲陶醉的样子,自己的心里也有一种幸福感弥漫开来。

  安排好父亲,自己便又走出家门开始忙那永远也忙不完的事。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快6点了,还没到楼下远远地却看见父亲站在客厅的玻璃窗前向处张望着。看到这幅情景我加快了回家的脚步,我知道父亲在老家的时候这个时间早就吃过饭了。

  转眼父亲来我家有四五天了,可是整天忙碌的我却很少和父亲在一起吃饭。我生日刚过父亲提出要回家,说回家给我哥哥弟弟们照顾门头店。我知道父亲是住在这笼子似的楼房里不习惯,自己守着一天没人的家寂寞得慌,想念在老家和四邻畅快交谈的日子。我想了好多理由企图让他多住几天,再三挽留,父亲才答应过两天再走。看着父亲在回家的事情上和我讨价还价的样子,我的心里有些哭笑不得,但也有些内疚。我知道我错了,我只顾忙于俗事和那些重要不重要的所谓的应酬冷落了父亲,竟然忘记了越老越像小孩这句古语。

  于是,我只好每天推却了不重要的事情来陪伴父亲,陪他聊过去乡里的轶事,陪他数已经做古的老人和他儿时的伙伴,有时聊着聊着倦缩在沙发上的我就睡去了……看得出父亲也希望我陪他说话,但却又担心耽误了我的工作。直到我反反复复地告诉他没事,他还不放心。

  再过一天父亲就要走了,午饭后我陪他去逛商场,想给他买件衣服,他执意不肯去,嫌商场里面的衣服太贵,还说自己去年给他买的衣服还在橱子里几乎没穿。还说家里的衣服和商场里的衣服样子差不多,价钱却只是商场衣服的零头,让我不去做那个“冤大头”,从外面买的衣服一样穿。最后折衷的办法是带他去超市买,那儿的比商场便宜一些。在超市衣服专柜,父亲像孩子一样任我摆布着,一件件试穿着我给他挑选的衣服,拿着最后挑选好的衣服,他还一个劲地问多少钱,我就骗他说比老家的衣服都便宜,父亲听了高兴了,那种幸福感是写在脸上的。此时此刻我却想起了一首老歌:“父亲是那登山的车,父亲是那拉车的牛。”

  是啊,辛苦了一生的父亲何尝又不是歌中所唱的!

       刘 学 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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