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父亲

读者文摘在线阅读★文摘网 时间:2014-09-08 14:02 浏览:努力统计中... 父亲的爱

  ◎刘 爱 群
  
 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。那时的农村,重男轻女的还是相当严重的,刚刚推行计划生育没多久,家家都想生个男孩好顶家立户。而我不幸身为女孩又生农村,所以爷爷奶奶对我这个孙辈第一人的到来深感扫兴,母亲也自觉矮人三分,无论做什么事都理不直气不壮。只有父亲,不但不因我是个女孩嫌弃我反而倾注了更多的关爱。
  
  刚出生的我体重不足四斤,母亲奶水不好,为了喂养我,让我健康茁壮的成长,父亲真的是煞费苦心。当时父亲是县里唯一一家国营工厂的工人,每月有固定的收入,家境还算不错,但由于“十年文革”的影响,全国的经济都处于低谷中,生产力低下,物质相当匮乏,农村尤其明显,如今最寻常不过的大米白面在当时是百分之百的奢侈品,肉就更不用说了。而我托了父亲的福,不但能天天吃到米饭和白面馒头,还能隔三差五开开荤,尝尝肉滋味。
  
  大米来源于父亲远在东北的一位同学。那同学每年都要回家探亲,我出生后,他探亲时便多了一件沉甸甸的物品———一袋五十斤的大米———我的口粮。父亲嘱咐家人,除非特殊情况,米饭才可有别人的份。
  
  白面馒头和开荤的菜来源于父亲的工厂食堂,是父亲从牙缝里省给我的。工厂离家二十几里路,父亲早上从家里出发,午饭在厂里吃,晚上回家时便常常带给我惊喜。记忆中那圆圆白白的馒头,嚼在嘴里细细的,软软的,又香又甜,比窝头强多了;那放了肉炒出来的菜闻着就好吃,但我不吃肥肉,丁点儿不沾。任爷爷奶奶和母亲说破天我也咽不下去,父亲便将肥肉挑出来分了,半肥半瘦的,他就挟起来咬下肥的,剩下瘦肉再放进我碗里给我吃,久而久之,父亲这套挟、咬、放的动作就成了习惯,而这习惯一直保持到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。
  
  记得那次下班回家,母亲张罗了一桌子的菜,当父亲在饭桌上又重复了一遍挟、咬、放的动作后,母亲说:“瞧你这老头子,闺女都多大了!你还这样?就不觉得埋汰人?你这当闺女的也是,就不嫌老头儿脏吗?”父亲喃喃道:“以后切肉,肥瘦分开。”我什么话也没有说,默默地挟起父亲放在我碗里的肉,放进嘴里,细细地嚼,我嚼出的是一份深深的难言的父爱。
  
  如今我也是三十几岁为人妻为人母了,周末带了儿子回娘家,母亲张罗出各种零食招待外甥,父亲总不忘加上一句:“你也尝尝。”听得我心里酸酸的。在父亲眼里,我好像还是那个扎两个朝天辫的小女孩,是与我的儿子同龄的人,就连雪糕,也是儿子一支我一支。
  
  曾看过一篇文章,说父女前世是情人,相爱不成才转世为父女的。我想说的是,父亲啊,无论你我前世如何,今生我是你永远的女儿,当你老了,头发白了,牙齿掉了,请让我来照顾你,呵护你,一如你对从前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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