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的母爱

读者文摘在线阅读★洪 莹 时间:2014-01-09 18:45 浏览:努力统计中... 我的母亲

母亲出生在歙县南乡磻溪村一个大户人家。到父亲家之前还在读书。因我父亲十二岁那年父母相继去世,太太为了找一个陪伴她和父亲以及管家的人,经父亲的姑姑挑选,把我母亲接到了父亲家中一起生活。当时母亲才十五岁,就跟着太太学着管家了。母亲一来,父亲就到江苏泰州去当学徒了。

  母亲在娘家读的那几年书认识不少字。从我们懂事起,记得生产队里集体拣茶、拣豆籽、掰玉米时,母亲总是场上最受欢迎的人。今天讲孟丽君,明天讲薜仁贵征东,后天讲今古奇观,故事一个接一个,讲得大家都不愿意离去。母亲还是个京剧迷。戏曲频道一有京剧她必看,而且只要听上一两句就能报出戏名,“哦,这是萧何月下追韩信”、“这是锁麟囊,说的是好人有好报,程派唱腔,很好听。”有时就跟着哼起来,可能是耳濡目染和遗传因素,我们姐妹几个也都喜欢看京剧和唱京剧。

  母亲共生了我们姐妹五个,没有男孩。有人劝她抱个男孩传宗接代,她说:女孩子一样的,只要老了孝顺就行。当时在农村,女孩子读书的不多,但我们姐妹五个,母亲全部给我们读书,而且教育我们要好好读,只要能考取初中、高中、大学,再困难也要让我们读。记得我小学毕业时,和我同班的几个女同学家里不给读初中,在家作农了。我当时也有点不想读了,母亲把我叫到跟前,严肃地说:“她们是家里不给读,我们家是再困难也要让你们读,你现在还小不懂事,我那时想读没有书读,多读些书总是好的。如你真不想读就写下保证书,到大时别怪我们父母。”母亲语重心长的教诲,使我后来顺利地考上了初中。在初中认认真真地学习了两年。初三时因“文革”而停学。初中的这两年,为我后来考入大学、走向社会、走向工作岗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,也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

  那时父亲在区公所工作,每月工资三十多元,除了自己伙食、日用,拿回家给母亲也只有十几元。我家在山区,没有水田,一家六口吃粮大部分靠买。姐妹几个读书、吃饭、穿衣、家用全靠母亲精打细算、勤劳持家。记得每年春天,别人家的种子还没播种,我母亲的早四季豆、早辣椒秧已经育好,待人家的种子刚下土,我家的四季豆、辣椒都快开花了。一年四季各种蔬菜,母亲都比人家要早、要好,当时公社食堂的管理员经常来我家买菜。一年下来,母亲光卖菜就能赚上几十元钱。每年夏季蜜枣加工季节,母亲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煮上一大锅南瓜稀饭,让姐姐带着我们一天吃到晚,她自己则起早贪黑地去加工青枣。一季下来,也能赚上几十元。到了秋季,剪中药材春胡也是一项副业,用大剪子把春胡的根须头尾剪去。一天剪下来手就会起泡,可母亲从不叫苦、不叫累,一天能剪几十斤。一季剪下来,手磨出了许多老茧,但又能赚上几十元。

  母亲的节俭在左邻右舍是有名的。从懂事起,我们家经常吃的就是菜稀饭,或者是煮稀饭时捞一些干饭起来用火炖着,中午放学回来就能吃,母亲说这样既省柴火又省米。偶尔爸爸回家煮一次干饭,那锅巴是绝不能铲了吃的。母亲说,锅巴胀饭,晚上加些水,加些菜又够一家吃一餐了。即使过年,我们家也不会大吃大喝。记得每年的大年初一,中午饭是煮肉丝面,晚上是煮干饭,炒上一锅青菜加上豆腐一起滚。母亲说,青菜滚豆腐,日子长如路。

  母亲是生产队的保管员兼出纳。多年来,生产队的粮食、种子、肥料等物品进进出出,从未出过差错。管的钱更是凭证收支、账目清楚,而且公私分明,家里再困难也从不挪用公款。记得六四年四清运动开始时,生产队有人到工作组那告状,怀疑我母亲当出纳多年有贪污挪用公款行为。经过仔细认真的查账,多年的收支账目不差一分钱,工作组和社员们都称她是个红管家。

  姐姐和我家小孩先考取了大学,母亲非常高兴,每人奖励一千元,并说:“以后谁考取大学,包括大专,都奖励一千元。”孩子们都很争气,她共9个外孙、外孙女,有两个研究生,两个大本,五个大专,她也共发出了9000元的奖金。我们这才知道,平时大家给她的零用钱,她几乎没花,全攒起来给了第三代。

  我们姐妹出来工作后,经常买些糕点、营养品回家孝敬她,可她自己只尝一点,其余都送你送他的。我们一回家,邻居们都说:“你母亲人真好,你们每次买来的东西,我们都吃到了。”母亲总是笑着说:“好东西大家吃才有味道啊。”2004年4月22日,母亲生病住院了,乡亲们一批一批大老远地赶到医院去看望她,2004年5月9日母亲节那天,母亲因病治疗无效离开了我们,终年82岁,乡亲们几百人为她送行。

  她永远活在儿女们的心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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